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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捐赠」的真相与迷惑

「器官捐赠」的真相与迷惑

关于「器官捐赠」,提倡者、鼓励者、实践者,怀疑者、拒绝者,谈论者、辨正者,如今仍未有共识,而此事关系重大,值得再三提出,从多方面举证、探讨。尤其从佛法的经论与实证,给大众一个正确而中肯的建议。


长庚追思器官捐赠及大体者-【人间福报】2009/3/29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119348

      【记者李祖翔台北报导】「宁可医学生在往生者身上画错刀,也不要将来在病人身上画错刀!」昨天长庚医院为去年三十四位器官捐赠及十四位大体老师举办追思会,家属表示:「你们舍身助人,我们引以为荣。」器官受赠代表也感慨:「重生,却象征另一个生命的逝去。」

      捐赠大体者以具宗教信仰及老师身分者最多,其中曾受证严法师阐述捐赠意义的兰招娣,希望往生后以身供佛,修菩萨道,帮助更多人免于病痛;陈凤妹相信神的恩典,受到圣经启发,希望善用身体,期望医学生善用神赐予的恩典,尽自己本分救人;胡秀群则因屡到长庚医院就诊,受人帮助太多想做义工回报,健康却不允许,因而坚决以捐大体回报。

      捐赠器官者则因在世孝顺、为人乐观,家属决定捐出,也有因疾病失去希望,却因捐赠眼角膜而体认到生命延续的价值;器官受赠代表赵文财感激地说,自从器官移植后,终于能好好经营家庭。林口长庚肝脏暨器官移植外科主任李威震表示,肝脏移植技术纯熟已能挽救许多生命,呼吁社会捐赠的风气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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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dmin 威望 +12 精品文章 2009-5-6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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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延续

人间福报2009/3/18 汪咏黛 http://www.merit-times.com.tw/Prn_newspage.aspx?Unid=%20118121

          一个人只要有愿,就不怕因器官摘除而因痛生瞋,造成无法安详往生极乐净土的顾忌,所以不能捐赠器官的观念,早已不合时宜,现代人的思想应该随着时代而进步,应该正确地认识生死。继《海角七号》之后,朋友们纷纷进电影院欣赏荣获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影片的《送行者—礼仪师的乐章》,大伙儿在感动之余,藉由此片热烈讨论对死亡的看法,以及如何处理「身后事」等问题。其中,我和朋友们几乎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希望自己能捐赠器官,让一身臭皮囊在生命结束时还有价值,能为他人做出最后贡献。

      但有一位朋友提出一个问题,当下谁都解答不出来,她说:「我的阿姨是虔诚佛教徒,非常有爱心,常去为往生者『助念』;但是她听到我说,以后要志愿捐赠器官,却劝我要多加考虑,因为阿姨认为:人在往生后的几个小时之内,肉体神经都还有知觉,医师在为大体摘取器官时,不会施打麻醉剂,往生者会有很大的疼痛知觉。」

      朋友很疑惑地问:「不知道阿姨说的是否正确?如果说的是对的,那我就没把握是否有勇气做器官捐赠者耶!可是,我认识很多佛教徒,都主张器官捐赠,难道他们都不怕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马上自告奋勇表示,会去请教法师。

      法师找出星云大师于2001年6月15日,应邀到成大医学院演讲时,发表对「器官捐赠」看法的纪录,一解我和朋友们的疑惑。大师说:

      「一个人活在世间,难免都有缺陷,何必要求死后一定要『全尸』呢?再者,一个人只要有愿,有心把自己的身体布施出来利益别人,就不怕因器官摘除而因痛生瞋,造成无法安详往生极乐净土的顾忌,所以对于死后八小时不能移动身体,甚至不能捐赠器官的这种观念,早已不合时宜,现代人的思想应该随着时代而进步,应该正确地认识生死。」星云大师甚至举了一个例子,开示「生死就是好好坏坏,生生死死」的观念。他说:

      「过去一位禅师看到人家喜获麟儿时说:『你们家多一个死人。』这不是在触他的霉头,而是在陈述生命的实相。」星云大师这番话,很清楚的说明我们必须打破一些旧有观念,主张大家应该藉由器官移植延续他人的生命,也让捐赠者的慈悲精神得以传世。

      令人敬佩的是,大师不仅用「说」来开示众生,也身体力行「做」到,因为他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认签器官捐赠同意书了。所以他说:「希望大家一起响应这项庄严神圣的活动,希望社会愈来愈进步,大家共同缔造同体共生的美好世界。」

      日前一位好友的父亲过世,他们一家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在牧师带领下举行了一场庄严又温馨的追思礼拜,在唱诗与祷告中送走八十岁的老人家到天家安息,亲朋好友和教会的弟兄姊妹都因此得到慰藉。但是朋友告诉我们:「唯一的遗憾,就是父亲身前立愿要捐大体做医学用途,可惜因为曾经感染肺结核,无法如愿。」

      朋友的父亲是一位温文儒雅的长者,平日即对生死看得很豁达,如同星云大师开示的:「捐赠器官含有生命延续、内财布施、资源再生、同体共生等意义。」所以他认为只要能透过器官捐赠,带给别人生机,就是一种自我生命的延续。

      虽然朋友的父亲最后因病无法如愿捐赠,不过,朋友倒是很正向地换个角度说,父亲的遗憾正提醒我们这些晚辈平日应该尽量保养身体,一旦离世,才能留下「堪用」的大体,让垂死的生命得以继续存活。

     原来,真正的生命是不死的,而器官捐赠也清楚诠释了「同体共生」的意义。明了如此简单而清晰的生死观,对于亲人的往生,我们这些「送行者」自当有另一番的体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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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篇新闻为引子,以下将陆续引用佛教界”大师”们的说法,供大众检视;当然,也须引证 平实导师的开示与呼吁──这其中有部分文字曾在本论坛由远、白二位版主张贴,末学据以转引并重新编排,期能加深网友的印象。


2001年6月15日,星云大师应邀到成大医学院讲演,除了发表对「器官捐赠」的看法,并针对「临终关怀」问题,与二百多名师生进行座谈。以下是当天的座谈纪录。

      五、 现在医学发达,透过「器官移植」已让许多垂死的生命得以继续存活。但是相对的,「器官捐赠」的思想却一直无法普遍推行于全民。请问大师,如何打破中国人向有的「全尸」观念,让大家正视捐赠器官的神圣性?

      答:器官移植是近代医学科技的一大成就,器官移植让许多生命垂危的人得以延续躯体的生命,也让捐赠者的慈悲精神得以传世。但是因器官移植所引发的诸多争议,也是目前社会大众一致关心、探讨的话题。关于「器官移植」,我国的〈人体器官移植条例〉早于一九八七年六月十九日就经总统公布施行,随后于一九九三年修正部分条文,其中第六条规定,医师从尸体摘取器官时,必须是在:(一)经死者生前以书面或遗嘱同意。(二)死者最近亲属以书面同意。(三)或死者生前为捐赠之意思表示,经医师二人以上之书面证明者。以上三者,必须符合其中任何一项,才能进行「器官捐赠」。

      谈到器官捐赠,其实身体不是「我」的,身体乃四大假合而有,就如旅店般供我们今生暂时居住而已。所以我个人认为,当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与其让身体被虫蛀、腐烂,不如将有用器官加以移植,让别人的生命能够继续延续。

      在一篇名为〈如果你要怀念我〉的文章说得很好:「总有一天,我会躺在医院的白色被单下;总有一个时候,医生会认定我的脑功能已经停止。那表示,我的生命已经结束。那时候,请千万不要称呼那是死亡之床,而请称之为生命之床。因为我要将我的身体拿出来帮助别人,延续并让他们有更丰盛的生命……。」

      捐赠器官含有生命延续、内财布施、资源再生、同体共生等意义。试想:当你捐出一个眼角膜,就能把光明带给别人;当你捐他一个心脏,就能给他生命的动力;当你捐赠骨髓,就是把生命之流,注入他人的生命之中,所以真正的生命是不死的!身体虽有老病朽坏的时候,但生命如薪火相传,是永恒无限的。透过器官捐赠,带给别人生机,也是自我生命的延续。

      然而尽管现代医学发达,透过「器官移植」可以让许多垂死的生命得以继续存活。但是由于器官取出要在宣布脑死到器官坏死的短短时间内进行,而国人一向保有全尸及死后八小时不能动的老旧观念,因此「器官捐赠」的思想一直无法普及国人,造成台湾的器官市场一直呈现供需失衡的现象,有许多人需要移植心脏、肝脏、肾脏等,却苦等不到有心人捐赠,造成许多的遗憾。

      反观全世界器官捐赠率最高的西班牙加泰隆尼亚,当地的人认为:今天我把器官捐赠出来给需要的人,有一天当我的亲友需要移植器官时,同样也会有人愿意捐赠。他们这种心态,可以说真正符合「同体共生」的思想,值得国人学习。

      为了建立「器官捐赠」的新观念,「中华民国器官捐赠中心」特别成立「倡导教育中心」,透过公益广告、文宣制作、街头倡导、公共电视、邮票发行及推动「器官捐赠周」等活动,希望能落实全民器官捐赠的观念。

      其实,一个人活在世间,难免都有缺陷,何必要求死后一定要「全尸」呢?再者,一个人只要有愿,有心把自己的身体布施出来利益别人,就不怕因器官摘除而因痛生瞋,造成无法安详往生极乐净土的顾忌,所以对于死后八小时不能移动身体,甚至不能捐赠器官的这种观念,早已不合时宜,现代人的思想应该随着时代而进步,应该正确地认识生死。

      我们如何看待生死呢?其实生死如植物的开花结果,春天播种,秋天收成,这就是生死;「早上出去,晚上回家」、「晚上睡觉,早晨起来」,这都是生死。人不是到了死后才是死,还有精神上、思想上,每天不都有几百次的「千生万死」吗?我们的心,每天都在十法界来回无数次,这不都是生死吗?甚至人体的细胞,每七天新陈代谢一次,这不都是生死吗?现在的人眼睛坏了,可以换一个;皮肤坏了,也可以移植;肾脏坏了,还可以再换一个。所以,生死就是好好坏坏,生生死死。过去一位禅师看到人家喜获麟儿时说:「你们家多一个死人。」这不是在触他的霉头,而是在陈述生命的实相。

      生死只是有一个「隔阴之迷」,就是换了一个身体就不知道了。就如去年收成的黄豆,今春种下去,今秋又再收成,这一颗黄豆不知他是去年的黄豆。从前世到今生,从此生到来世,只是形躯不同,实际上彼此并非没有关连。

      禅宗讲要看破生死,佛门讲要了脱生死;了解生命的意义,解脱死亡的恐惧,这就是了脱生死。所以关于器官移植,当一个人老了、死了,器官于己无用,但却能延续别人的生命,这是多么美好的事,何乐而不为呢?我自己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认签器官捐赠同意书,我也希望大家一起响应这项庄严神圣的活动,希望社会愈来愈进步,大家共同缔造同体共生的美好世界。



[ 本帖最后由 象山玄 于 2009-3-29 20: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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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星云大师说

http://www.fgs.org.tw/master/mas ... s/discussion/01.htm


      七、佛教对器官捐赠有什么看法?

      答:器官捐赠是资源的再利用,是生命的延续,也是同体共生的体现。在佛教里认为,身体不是「我」的,身体乃四大假合而有,就如旅店般供我们今生暂时居住而已。有一段寓言说:有一个旅行的人,错过了住宿的旅店,就在荒郊野外的土地庙歇息,哪知半夜三更里忽然有一名小鬼背着一个死尸进来。旅人大惊:我遇到鬼了!就 在此时,忽然又见一个大鬼进来,指着小鬼说:「你把我的尸体背来,为何?」小鬼说:「这是我的,怎么说是你的!」两人争论不休,旅人惊恐觳觫,小鬼一见: 「哟,神桌下还住了一个人!」随即说道:「出来,出来,不要怕,请你为我们做个见证,这个死尸究竟是谁的?」旅人心想: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不过既然横 竖会死,不如就说句真话吧!「这个尸体是小鬼的!」大鬼一听,勃然大怒,立刻上前把旅人的左手折断,两口、三口吃进肚子里。小鬼一看,这个人是为了帮我, 我岂能坐视不管?于是即刻从尸体上扳下左手帮旅人接上。大鬼仍然生气,再把右手三口、两口吃完,小鬼又将死尸的右手接回旅人的身上。总之,大鬼吃了旅人的 手,小鬼就从尸体接回手;大鬼吃了旅人的脚,小鬼就从尸体接回脚。一阵恶作剧之后,二鬼呼啸而去,留下旅人茫然自问:「我是谁?」这是佛经中的一则寓言故事,主旨虽然是在阐述「四大本空,五蕴非我」,但是故事的情节不就是今日的器官移植吗?关于器官捐赠,主要有四点意义:

    第一、生命延续:生命是不死的!身体虽然有老迈朽坏的时候,但生命如薪火相传,是永恒无限的。生命由业力维系,业力如念珠的线,把生命的前生后世串连起来,延续不断。透过器官捐赠,带给别人生机,也是自我生命的延续。

    第二、内财布施:佛教有财施、法施、无畏施。财施又分内财与外财;金钱、财物等外财布施之外,器官捐赠就是内财的布施。佛陀当初割肉喂鹰,舍身饲虎,所谓 「难行能行,难忍能忍」,二千多年前佛陀已经为我们做了一个最好的示范,今天所有的人类更应该开扩胸襟,透过器官布施,让慈悲遗爱人间。

    第三、资源再生:签署器官捐赠卡,在法律上有认证的问题,但对佛教徒而言,既然有心布施,纵使由家人代签同意书,也不成问题。器官捐赠让即将朽去的身体得 以废物再利用,是资源的再生。当你捐出一个眼角膜,就能把光明带给别人;当你捐他一个心脏,就能给他生命的动力;当你捐赠骨髓,就是把生命之流,流入他人 的生命之中。

    第四、同体共生:世间万法,都是缘生而有;人与人之间也是依缘而存在。人的生存必须依靠士农工商提供生活的衣食住行所需才能生存,我们仰赖世人的因缘而 活,自己也应该给人因缘。器官移植打破了人我的界限,破除了全尸的迷信,实践了慈悲的胸怀,体现了同体共生的生命。只要有愿心,人人皆可捐赠器官;透过器 官移植,我们就能把慈悲、爱心,无限的延续、流传!

    过去中国人一向有保全全尸及死后八小时不能动的老旧观念,其实这些观念已不合时宜,现代人的思想应该随着时代而进步。为了响应器官移植活动,我自己早在三 十多年前就已经认签捐赠器官同意书。我也希望大家一起来响应这项庄严神圣的活动,希望社会愈来愈进步,大家共同谛造同体共生的美好世界。


[ 本帖最后由 象山玄 于 2009-3-29 21: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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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严法师说

代捐器官,看想法【联合报╱圣严法师】2007.07.01http://www.torsc.org.tw/news/newsContent.jsp?cid=2&pid=99


问:器官捐赠虽是义行,也是社会所鼓励的,但如果当事人生前未签署器官捐赠意愿书,却突然往生,家属可代为决定捐赠器官吗?如何向亡者「交代」呢?


答:以佛家观点,洒脱一点来看,人往生了,遗体就成了废物,没有用了,几个小时内就会开始腐败。如果能及时捐出器官遗爱人间,那是慈悲心的展现,也是为往生者植福。如果往生者生前没有签署器官捐赠的文件,也没有预立遗嘱,或遗嘱里没有提到器官捐赠,但这人生前十分慷慨,家人应能体会他的心意,代他决定捐赠遗体应是可行的。如果往生者生前就对身后事很执着,比如不愿意火化,虽然自己看不到了,但对后事有种种要求,那么家人还是不要任意决定比较好。家人到底如何决定,取决于对往生者的个性与想法的理解。从佛法的立场来看,人的躯体只是暂时的,如果一口气没有了,这个身体就不再是「我」了。这个身体只是个「物质」,不再有生命现象,不论对这个躯体如何,也不再觉得痛了。这就是对生命、躯壳豁达的想法。就像是寄居蟹、蛇类和蝉的生命,都一定要经过蜕壳的阶段。蜕下旧有的躯壳,就代表生命的成长。我们要有个观念,就是躯体不代表生命,当生命消逝了,躯体就只是个「壳」,对往生者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但对活着的人却可能有用;如果能捐出有用的器官,来帮助有需要的病患,那是好事一桩,是助人的一大功德。如果人往生前,没有机会知道这些道理,家人也来不及说服他捐出器官,可以在器官腐败之前,由家人或宗教师,在往生者的耳边跟他说明白,让往生者的灵魂不会对躯体执着,就可以捐器官救人。我曾看过虔诚的父母,为车祸往生的儿子捐出器官,因为父母认为,孩子在世时,还来不及为世界奉献就往生了,他有用的器官,至少可以留下爱心。那对父母对我说:「我的孩子走了,但他的爱还在世上流传。」如此,孩子捐出器官是大菩萨,以器官来度众生,父母也要看得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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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严上人说

「星云」与「圣严」只是理论上附和而已,在台湾”积极推动”的是「证严」:


索甲仁波切对慈济人的开示──
【慈济月刊】362期/1996年12月16日http://taipei.tzuchi.org.tw/monthly/362/362c6-1.htm

持 续 将 近 五 十 分 钟 的 说 法 , 上 人 全 程 凝 神倾 听 ; 仁 波 切 开 示 结 束 , 上 人 再 次 表 示 感谢 : 「 谢 谢 您 带 给 我 们 这 么 好 的 法 , 特 别是 关 于 生 死 学 。 在 您 来 说 , 死 是 最 美 的 ,人 根 本 不 必 怕 死 。 」上 人 随 即 感 慨 地 说: 「 慈 济 推 动 遗 体 捐 赠和 器 官 捐 赠 , 是 期 待 人 死 后 能 把 有 用 的 器官 延 续 在 其 他 人 身 上 , 但 这 要 推 动 还 是 有点 困 难 。 」 仁 波 切 表 示 :「 我 们 可 以 启 发 临 终 的 人 『把 自 己 当 成 最 后 的 礼 物 捐 出 来 』, 同 时 教育 家 属 也 很 重 要 。 」上 人 又 请 问 仁 波 切 : 「 我 们 推 动 遗 体 捐 赠让 医 学 院 学 生 做 研 究 解 剖 , 不 知 您 的 看 法如 何 ? 」仁 波 切 回 答 : 「 只 要 是 能 利 益 众 生 的 事 ,就 值 得 去 做 。 」

……《 西 藏 生 死 书 》第 462 页/附 录 二 :「 当 我 们 死 亡 时 , 可 以 捐 赠 器 官 吗 ? 如 果器 官 必 须 在 血 液 还 在 循 环 、 或 在 死 亡 过 程完 毕 之 前 就 摘 除 , 该 怎 么 办 ? 难 道 这 不 会干 扰 或 伤 害 死 亡 前 的 神 识 吗 ? 」曾 经 被 我 请 示 过 这 个 问 题 的 上 师 都 同 意 ,器 官 捐 赠 是 极 大 的 善 行 , 因 为 它 出 自 真 诚想 利 益 他 人 的 慈 悲 心 。 因 此 , 只 要 这 确 实是 临 终 者 的 愿 望 , 就 绝 对 不 会 伤 害 到 正 在离 开 肉 体 的 神 识 。 反 之 , 这 个 最 后 的 布 施行 为 可 以 累 积 善 业 。 另 一 位 上 师 说 , 在 布施 器 官 时 所 受 的 痛 苦 , 以 及 每 一 个 心 散 乱的 时 刻 , 都 会 转 成 善 业 。顶 果 钦 哲 仁 波 切 解 释 : 「 如 果 一 个 人 确 实很 快 就 将 去 世 , 也 表 达 了 捐 赠 器 官 的 愿 望, 他 的 心 充 满 慈 悲 , 就 算 在 心 脏 停 止 跳 动之 前 , 他 的 器 官 都 可 以 摘 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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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者与同意者

http://mygaf.jack-ck.com/viewthread.php?tid=110496

    近年来医学迅速发展,已经能够成功地进行内脏移植,与此相适应,器官捐赠这一套极有价值的生命关怀理念,也开始受到佛教徒更多的关注。器官捐赠有从活体摘取器官捐赠与从死体摘取器官捐赠两种。活体器官捐赠是在生时捐赠器官,佛陀往昔舍身饲虎、割肉喂鹰,便是活体捐赠的模范。死体器官捐赠是判定脑死亡后,再摘取器官移植。对佛教徒来说,活体器官捐赠没有多少异议,但对死体器官捐赠,却争论比较多,分歧比较大。

一  捐赠之反对

    弘一大师在《人生之最后》中说:「命终之后,念佛已毕,即紧锁房们,深防他人入内,误触亡者。必须经过八小时后,乃能浴身更衣。因八小时内若移动者,亡人虽不能言,亦觉痛苦。」

    印光大师在《临终舟楫》中说:「人死气断之后,彼不即去,必待至通身冷透,无一点暖气,彼识方去,识去,则此身毫无知觉矣。若有一处稍暖,彼识尚未曾去,动着触着,仍知痛苦,此时切忌穿衣、盘腿、搬动等事。若稍触着,则其痛苦最为难忍,不过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而已。」
当然,弘一大师与印光大师之时,器官捐赠还没有盛行,二位大师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器官捐赠。但是,由于器官捐赠一般都在八小时之内,否则,体温已冷,就不能成全器官捐赠,因此,现在的佛教徒多以此为依据,注重临终关怀,反对器官捐赠。


二  捐赠之同意

    现在,反对器官捐赠的大有其人,但支持器官捐赠的,也并不是空无一人。印顺法师就明确表示,死后立即摘取器官,根本不会妨碍亡者。

    印顺法师说:「人死了以后,前六识都已停止作用,即使第八阿赖耶识未离身,也不会有痛苦的感觉,因为身体有痛苦是身识与意识的作用。阿赖耶识是无记性的,不会有痛的感觉。」印顺法师还说:「如没有了识与暖,寿命也就完了。这三者,是同时不起而确定为死亡的。这样,如还有体温,也就是还有意界与寿命,而医生宣告死亡就移动身体,或捐赠器官的,就进行开割手术,那不是伤害到该人吗?不会的!如病到六识不起,身体部分变冷,那时虽有微细意界——唯识学称为末那识与阿赖耶识,但都是舍受,不会有苦痛的感受。移动身体,或分割器官,都不会引起苦痛或厌恶的反应。所以,如医生确定为脑死,接近死亡,那末移动身体与分割器官,对病死者是没有不良后果的。」

三  捐赠之思索

    《成唯识论》云:「又契经说,寿暖识三,更互依持,得相续住。」印光大师与印顺法师都是从三者的关系来谈,结论却如此相左,焦点就在于临终者是否有知觉感受。如果亡者只有微细的第七识与第八识,自然不会后痛苦的感受,但是,如何确知亡者是前六识不起,只有第七识与第八识起作用?前六识不起作用的时间与标准又如何把握?如果太早,前六识还在起作用,此时捐赠器官,既会有身痛,也会有心痛。如果太晚,神识离身已成中阴,而中阴身有知觉,又执着于自己的身体,此时捐赠器官,仍然会有心痛的感觉。

    临终时可能会产生身痛与心痛,并不意味着佛教徒就完全不能捐赠器官,因为捐赠器官属于内财布施,属于菩萨行,而菩萨行原本就是难忍能忍,难行能行。但是,立志临终捐赠者,平时就应该从布施身外之物作起,次第而进,培养放下舍得的习性,如不然,临终捐赠不成,退失布施之心不说,反而因痛苦心生嗔恨而往生恶趣,实在是得不偿失。

    临终捐赠器官,并没有戒律的要求,因此,佛教徒可以选择捐赠,也可以选择不捐赠。如果选择临终捐赠器官,不论临终时是否有意识,是否有知觉,都应该重视发心后的实践,都应该在临终前广布施,作好捐赠的各项准备,以免舍利弗往昔捐眼不成而退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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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开法师

重量级的「佛教大老」之外,再看其次的---

从佛教观点谈器官移植──慧开法师访问实录
国立中央大学- 哲学研究所- 应用伦理研究中心- 应伦通讯第2期
http://www.ncu.edu.tw/~phi/NRAE/newsletter/no2/05.html

出 席:慧开法师(美国天普大学宗教学研究所博士) 、钮则诚、吴秀瑾、尉迟淦 / 整 理:吴秀瑾

  吴秀瑾(以下简称吴):很感谢法师在百忙之间,同意接受中央应用伦^:很感谢法师在百忙之间,同意接受中央应用伦理研究室的访问。今天就是想针对器官移植这个问题,想从佛教的观点来看,佛教在理论上、实务上这两个方面是怎样来看待器官移植这样的一种新的科学技术?先请法师就器官移植的「时间性」问题,也就是以「脑死亡」为死亡的定义以争取进行器官移植的成功率,这样的医学认定「脑死亡」是否和佛教对死亡时的「临终关怀」和对身体的处置有互相矛盾的地方?如有的话,那么佛教可以从什么样的角度来重新诠释其基本教义,来配合或因应代医学科技的需求?
  慧开法师:如果说器官移植和佛教有矛盾的地方,那是根据现行的、流行的说法,即是临终及死后八小时内,要为亡者助念佛号。其实从佛教思想的演变来讲的话,这个思想与作法是近代的,大概是在明、清之后才逐渐流行起来。明、清之前,佛经中并不强调这件事,这应该是净土宗普遍流行之后才有的说法。这个问题本来是需要检讨的。我们换个角度来看,死后八小时念佛号应是psychological reaction(心理需求、反应),而不是把它当作logical definition(逻辑定义)。现在很多人已经是把它当做不可违背的、必然的现象。实际上不是如此。

  吴:就是说,死后八小时内绝对不能移动、干扰尸体是净土宗所强调的。
  慧开法师:这是现在所流行的净土宗的观点,不能够代表整个净土宗的观点。我个人的观点是,从统计(一般、大概)来讲,这些是在修持净土上不是很有把握的人,也就是一般的人对净土法门不是有很深的契入,这就需要助念的过程。对一般人来说,要放弃对身体的执着是很困难的。经典中有这样的描述,当人要离开肉体的时后,好像是乌龟要剥它的壳一样。这当然是心理的反应,对一般大多数人而言,这个时间可能需要八个小时。

  吴:这个八小时之所以是关键,是不是牵涉到佛教的「接引」的观念?
  慧开法师:这倒不是。不管有无佛来接引,一般人要离开身体是需要一个过程,它不可能一下子离开。

  吴:这样听起来,法师似乎还是要强调有一个关键时间,这个时间还是和医学所定义的「脑死亡」─「有心跳的死亡」是互相冲突的?
  慧开法师:如果讲有冲突的话,那是现象的冲突,而不是根本教义的冲突。从根本教义来讲,在大乘境界中,比如说释迦牟尼佛的过去是布施他的身体,是活的时候布施,而不是死了才布施。他的头、目、身体器官?而不是死了才布施。他的头、目、身体器官都是活时布施,所以要布施就是要活体布施,否则就不要布施。这是佛陀的existential decision(存在决定),当他决定要布施时,就不在乎这些。如果他顾虑这件事的话,宁可不要布施。
  所以从佛教的基本教义和器官移植并不冲突。现在之所以强化了这样的冲突是将重点放在错误的方向上:强调死亡的过程,忽略了捐赠者本人的intention(意念、意愿)。当然,捐赠者本人对生死要有相当的把握,这个问题对他来讲就不构成困扰。但是就一般人而言,从统计学上来讲的话,很多人很难做到这一点。以一个平均的数值来讲(指average而言)人经历死亡是需要一 段时间中,如果他对死亡的过程不了解的话,会产生恐惧、痛苦、质疑是很自然的。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光讲器官捐赠是不够的,需要了解死亡的过程,也就是我们需要对死亡的教育。

  吴:器官捐赠或器官移植这样的科学技术的背后是否涵藏了人类越来越排斥疾病与死亡?所以科学技术的发展也就是人类恶魔化「demonizing」疾病与死亡和人类无法安然面对死亡的表露?所以科学技术的发展是人类从根本上排斥与不能接受死亡,同时意图无限延长与延迟死亡的来临。是不是请法师就佛迟死亡的来临。是不是请法师就佛教对生死的观点来谈医学科技底层下对生命的执着,并就此一意义而言,佛教会正面鼓励器官移植和其它医学技术吗?
  慧开法师:就妳刚刚所讲的,可以先厘清因果次序的问题。不是因为科技进步而导至demonizing death,而是因为我们对死亡有很深的恐惧,是拒绝死亡的这股内在动力促使医学进步。从社会演变观点而言,这是很自然的,但是能否达到无限延长生命大概是不可能的,因为人体还是有其客观极限。从佛教基本教义来讲,人类要能根本的来超越对死亡的恐惧就得要了解生、死是相对的概念,需要我们对整个生命的时、空做一个转变与转化。因为我们把时、空局限在某个domain(范围、领域),这样的话,死亡当然是可怕的事。假使说我们对时空的观念改变了,佛教讲三世,实际上讲三世还有不同的讲法。有人以绝对化来讲三世-过去、现在、未来。这是不对的。其实,过去、现在、未来是相对的。从佛教广义的时、空来说的话,其实人是没有死亡,死亡只是一个转换的过程,一定是活在某一个时、空中而已。所以死亡是从一个时、空过渡到另一个时、空的转换过程而已。从小乘的佛法来讲,把生、死绝对化,所以要离开生死来求涅盘对化,所以要离开生死来求涅盘。就大乘佛法来讲,因为有生死才讲涅盘,没有生死就不需要讲涅盘。所以大乘佛学中解脱轮回只存于一念之间,生死即涅盘。

  吴:所以,就大乘佛法而言,并没有所谓「畏惧死亡」的存在焦虑?
  慧开法师:对。但是这中间有境界的层次:凡夫来讲是醉生梦死,根本搞不清生死,随波逐流。对小乘而言,生死是一个重担、是疾病,所以要解脱,要「了生脱死」。可是离开生死,就他个人来讲是解脱,但是就众生来讲生死还是一个存在现象。所以,他个人的解脱对众生来讲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就菩萨道来讲,生死是他的道场,生死是他的一个媒介,所以他需要出生入死。他需要回到人间才能展现他菩萨的愿力。所以离开生死,菩萨就没有意义,菩萨要回到生死。所以,A菩萨要回到生死。所以,生死对他来说是一种游戏──悠游自在。

  吴:如果说佛法的根本教义是不畏生死,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佛教会积极的鼓吹器官捐赠和以正面赞成的态度来看待器官移植吗?因为我们都知道器官移植除了成本高昂之外,移植后的生命质量不见得提高。
  慧开法师:所谓佛法本身的看法,其实都是我们人对它的不同interpretation(诠释)。不过,对于有些疾病,比如说年纪不是很大,因为器官的衰败面临死亡的威胁,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进行器官移植,未尝不是好事。他还不至于到了年老气衰、身体不堪使用,而且他对社会还可以有一番贡献,如果透过器官移植可以让他继续活下去,这样的话器官移植是有其积极与正面的意义,不能够与恐惧死亡摆在同一个层次来讲。所以这样做倒不见得是如我们前面谈到的对死亡的恐惧,可以换另一种角度来讲是对他的布施。我们可以借用现在环境保护的概念,就是Recycle(回收)──器官回收Recycle。比如说,年轻人因车祸等意外事故丧生,那么他的器官正好可以用,对别人也需要,那么这是可以Recycle。我认为这是可以推动的。

  吴:法师用Recycle概念来推展器官捐赠的想法很生动,那么实际上该怎么去教育社会大众使他们自愿捐赠器官?尤其是在台湾的社会中,往往发生即便是病人愿意捐赠器官,但是家属反对的情形。
  慧开法师:以美国为例子,他们在汽车驾照上,就会注明个人捐赠器官的意愿。愿意的话,在照片正下方会打出绿色的「organ donor」的字样,如个人无此意愿,也就留白。我所认识的一些美国朋友,都愿意捐赠器官。一般美国人没有心理负担,就是死后八小时不能动。现在很多佛教徒,尤其是净土宗,被灌输了一定要八个小时,实际上不是的,真正念佛功力比较深厚的人没有这个顾虑,马上就走,根本不需经过这八小时。那我们现在是被这个观念束缚住了。在密宗里有顾虑到一般的人在经历死亡时的痛苦,所以密宗里有一个法门就是「破瓦法」──意思是说能够决定往生,不需要八小时的过程,可以很快就走。在佛教中讲上品真人,是生死很自在的,他会告诉信徒,真正的往生不需人家要助念八小时。他身体的状况还很好,精神也很好,就走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死亡这件事,真的是往生。一般人来讲,往往是死拖活拉的,需要那个过度时期。

  吴:要说在台湾大多是受这八小时不能动的束在台湾大多是受这八小时不能动的束缚,我倒觉得民间信仰中「入土为安」和「全尸」的观念与其背后千年儒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传统,才是器官捐赠的最大阻力。所以,要怎样来教育众人并超越传统的束缚?
  慧开法师:儒家是把身体发肤和生命划等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没错的,这我承认,但是生命不是受之父母。所以禅宗祖师要问,如何是父母?未生你以前本来没有父母。这个本来面目(佛性),不是受之父母,父母只是一个媒介。所以,不要把肉体和生命划等号。肉体只是一个工具,包容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吴:换个角度来讲,佛教对「死亡质量」的看法是什么?什么样的「死亡质量」可以成为追求幸福生命的完成,并成为器官捐赠的重要前提条件?
  慧开法师:在,书经.洪范、篇中提到「五福临门」,最后一个讲「善?」,意思就是总结人生,生命的质量不能没有死亡。就中国传统而言,也就是人生画上一个比较完美的句点。从世俗而言,「善终」是不容易达到的。但是就佛法而言,「善终」不是不能追求的,可以创造「善终」的因缘与条件。对一般儒家的人来讲,能够走的很安心,无有恐怖,那么对人生来讲就是完美的。就佛怖,那么对人生来讲就是完美的。就佛教来说,实际上死亡和出生是息息相关,所以佛教并不是把「善终」看成是完美的句点,不是。而是因为生死是有直接的关联,所以死亡的quality会影响到来生的quality,所以是延续的。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到近代的净土宗会强调临终的八个小时,也是有它的理论根据,就是在这八小时中,帮他助念让他心灵很安宁,他就会去比较好的地方。这样做的一个缺点就是,他太仰赖外在的力量,没有强调主观的意志力。所以,佛教的「死亡教育」也就是将生死连在一起来看。假使每一个人要往生的时候都有一个很高的标准和质量,自然他的生就是一个高质量。所以,佛教的「死亡教育」也就打开生、死的时空,在「生死一如」(菩萨道)的概念中,也就是生命的旅程中,不断上达,不断修行到「圆满菩堤」的最高境界。

  吴:接下来是一个到目前为止还算未有成功的先例,就是大脑之间的移植。虽然到目前为止的实验是在动物(猴脑之间)的移植,仅存活了五小时,但是未来人脑之间进行移植也不是医学技术上不可能的事。有关人脑之间的移植所可能产生的伦理困惑已经被热烈的讨论,因为脑是人体的神经中枢,决定了人的意识、记忆和思考等等功涌人的意识、记忆和思考等等功能,所以马上面临的困惑是谁是生命的主体问题,即是捐体是需体的主体,还是需体仍然保有其主体性?请法师就佛法的立场来谈谈这个问题。
  慧开法师:就佛法而言,并不会顾虑到人脑之间进行移植所可能衍生的主体性问题。因为,不管这之间进行什么样的转换(移植),只是现象而已。就佛法而言,有两个层次,就佛的层次,人没有主体性,大部分芸芸众生是没有什么主体性的。另外的一个层次是禅宗所讲的,主体性是锻炼来的。

  吴:我的理解似乎和法师所讲的正相反,大部分芸芸众生是有主体性的。
  慧开法师:妳所讲的芸芸众生是有主体性的是业力的结果。

  钮则诚(以下简称钮):在哲学上的主体性是intentionality(意向性)的问题,也就是人在如何把握到自我同一性(self- identity)和自我认同的问题。这可做为人脑移植的一个大问题,就是如果人脑是所谓的主体的中枢,那么在其它脏器都可以替换的情况下,只要中枢不变,那么自我认同也就不变?这还可以进一步讨论到人是怎样来辨认一个人,是从脸型、指纹、外型等来辨认一个人?或是从脑髓来辨认?如果脑髓是精神主体的话,那么把它取出{?如果脑髓是精神主体的话,那么把它取出来放在任何其它身体中,它都会是主体。   慧开法师:这样的问题可以换个角度来理解。比如说某甲的脑坏了,从某乙处移植了脑,所以问题是移植后了的某甲是甲?是乙?所以问题是要继续维持某甲的生命?还是某乙的生命?

  吴:我想根据法师上述的说法,可以进一步来厘清问题背后的两个层次:一是社会层面的伦理问题,因为某甲和某乙都是社会的存有(socialbeing),也都有各自的家庭背景﹔另一层面是生命主体的问题,这也就是要更根本的牵涉到决定某甲和某乙的自我认同和自我同一性的主体性思考。
  慧开法师:社会层面的伦理问题是必然会存在的,但是就主体性这个层面而言,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就像笔记小说中讲到「借尸还魂」,「借尸还魂?到「借尸还魂」,「借尸还魂」的重点不再于借的是对方的body,而是consciousness(意识)。所以从「借尸还魂」事例中,大脑并不是决定主体的意识。所以如果说大脑是意识的来源(决定性因素),也就不存在有「借尸还魂」的说法。

  钮:所以,另外的一个问题就是:意识是不是可以完全独立于脑的作用之外。科学的理论是基于大脑是意识的决定性因素,这是唯物论的说法。但是观念论则是认为身体是受制于意识的作用,包括大脑。
  吴:我本人对这个问题是采取了所谓「Emergent Physicalism」(出现唯物论)的观点:也就是物质条件(物理、化学作用)是意识的决定因素,但是意识层次的产生不能简单的还原到物理、化学作用。也就是说,大脑是意识活动的形成条件,在这基础上,发展出高度的心灵与意识活动。
  慧开法师:就佛法而言,并不采纳唯物论的说法,基本上还是以心是主,身体为辅的看法,所以大脑也只是工具而已。

  吴:最后的一个问题是有关「异种个体移植」的问题,刚刚所有讨论都是同种个体移植。这样的医学技术所牵涉到的问题就是拿动物身上的脏器来移植到人类的身上,那么就佛教的观点而言,是否牵涉「杀生那么就佛教的观点而言,是否牵涉「杀生」的问题?
  慧开法师:就我个人而言,是无法接受异种个体移植的。当然,这样的医学科技会是将来的趋势。我之所以不赞成是因为这样做并没有根本解决人生意义的问题。有一首流行歌名是「潇潇走一回」,真正能够潇洒走一回的人是很少啦!禅宗的一些大德,煮云老法师写的一本书《金山活佛》,他描写到金山活佛走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潇洒。那时金山活佛行脚到缅甸,圆寂时才六十岁,圆寂那天,因为缅甸气候炎热,就到井边冲水,才舀起第三瓢水时,就走了。生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表演艺术,生死对他来讲真是一种游戏。为什么大家对死亡是恐惧的,是包括对整个生命的执着吗。我们也不要说是死离,对大多数人而言,就连生离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到了死别时,更是表示要放下这一生中的一切,对一般人而言是很难舍弃的东西。对菩萨来讲,这一切是没什么好挂碍的,本来就并不拥有任何东西,所以也谈不上失去什么。所以「十二因缘」最后讲到「有」,这个「有」实际上贯穿了我们生命之流中所想拥有的,当然它背后的动力是「爱」。因为对「有」的执着,所以不断在生命中轮转。这个「有」在英文中翻译成Becoming,我个人是觉文中翻译成Becoming,我个人是觉得很有意思,也翻得蛮好的。为什么是Becoming呢?就一个小孩子来讲,他会说:I want to become,这显示出人无时无刻不是活在对未来的投射中,生命中的一股动力推着人往前走。

  钮:我做一个小结,今天访问法师的目的是因中央大学应用伦理学研究室的第二期期刊中专题是「器官移植」,那么想从佛教的观点来谈「器官移植」。器官移植是当代的医疗伦理学的问题,是以前所没有遇到过的问题。所以想从佛教的观点来看它可以给我们什么样的启发。这一路讨论下来,我的一个新的领悟是,临终八小时不能移动尸体是在明、清以后,净土宗流行之后才发展出来的。对社会上多数佛教徒而言,会误以为是佛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来处理临命终时的程续。法师今天的澄清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还有就是台湾社会中普遍排捐赠器官,原因就如刚刚所讨论的受儒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传统束缚和信徒误解了原始佛教的教义,所以今后在台湾要推动「器官移植」运动的的背后,有一个更更重要的问题是要推动怎样一个更适切的「生死观」也就是「死亡教育」。所以我们需要集思广义来进行社会教育,把死亡和生命的关联性更清楚的呈现出来。如秉?联性更清楚的呈现出来。如果生死关联性能够清楚的呈现出来,让社会大众更容易体悟的话,那么器官移植就不会再是迫切的问题,人对器官移植的看法会建立在一个更高、更广泛的问题厘清上。


详细内容可参考释慧开着,〈未知死。焉知生〉一文,收录在傅伟动着,《死亡的尊严与生命的尊严》。台北:正中,民82。pp. 284-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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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启嵩居士

洪启嵩:<器官捐赠与佛教的生命关怀>《佛教与社会关怀研讨会?生命、生态、环境关怀论文集》(中华佛教百科文献基金会,民85),第159-177页http://ccbs.ntu.edu.tw/FULLTEXT/JR-AN/an018_07.htm


(以下為節錄)
    死后的神识中阴问题,自古以来即未有定论,因此,面临无法彻底明解的现象,在关涉生命体的福祉问题时,应当倾向接受较为保守的说法。而死后的神识是否依然有作用﹖是否依然与六根、神经系统相连结﹖我们也无法找到决定的证据。但是碰触到保全生命的悲心,我们当然应当同意在死后八时不移动身体,是对生命自身与佛教生命关怀的尊重。这样的主张,在未有器官捐赠问题之前,应当全力争取死者亡后的生命权利。但在器官捐赠问题出现后,器官捐赠者必须以脑死来做为死亡判定,并立即摘取身体的器官来救助生者。此时立即面临了两难冲突,这到底要如何解决呢﹖所以,笔者一直强调︰佛教徒的器官捐赠,决非一般的器官捐赠而已,必须先解决宗教上的难题。因为,如果一个佛教的宗教师以世间的人文立场劝人捐赠器官,并保证死后绝无知觉;而当亡者捐赠器官时,却发觉十分的痛楚,而生起瞋心堕入地狱,这业报如何来算呢﹖所以,只有以佛教最深层的生命关怀──菩萨精神,来跳出这个两难的课题,才有办法来推动佛教徒的器官捐赠。

    基于佛教生命关怀的传承,器官捐赠是十分合理而值得推广的。但佛教徒的器官捐赠必须依止于佛教的法义与精神来从事,而并非单纯的人文关怀。因此,如果能够以菩萨道关怀众生的立场,在清明意志之下,不避「死后移植器官,可能导致的神识痛苦」,而捐赠器官,这应该是十分符合佛教的生命关怀精神。但是,以佛法的生命关怀来捐赠器官是菩萨道的精神。不过,这绝非菩萨行者唯一的道路,因为菩萨道有各种不同的示现方式,所以不捐赠器官,并不代表不行菩萨道。而捐赠器官运动的推广,并不影响佛教徒继续为新亡者争取八小时不动的安宁时空。

    事实上,像印光大师不断为死者争芋蝶亡安宁的权利,着实令人感动,实在是一位伟大的菩萨行持。像他不断教示我们亡者临终之时,切记要以亡者为优先,绝不允许生者为图自己的便利、好看,而伤害死者的死亡权,其实是十分先进的道德、伦理与宗教理念。如同他所说的︰「临终一关最为要紧,世有愚人于父母眷属临终时,辄为悲痛哭泣,洗身换衣。只图世人好看,不计贻害亡人。不念佛者,且置勿论。即志切往生,临终遇此眷属,多皆破坏正念,仍留此界。」这样不断的呵责生者不重视死者的生命尊严,只为了生人的利益,可以说是伤害生命的死亡权至深的。所以为新亡者争取死亡八小时的安宁权利,也是一种尊重生命的道德与菩萨行的展现。这与菩萨清明决心下的器官捐赠,是可以相辅相成的。所以,笔者认为在非死者意志决定下的器官捐赠,应属侵害死亡权的行为,应当反对。器官捐赠是在医学技术未臻完美之前的无奈抉择,但基于佛教生命关怀的立场,有志的菩萨行者应当欢喜的来参与推广器官捐赠。但同时我们也必须不断的关注督促医学的进步,并监督捐赠器官理念、思想与过程中的可能流弊。这样才能真正落实的推展佛教徒的器官捐赠,使佛教的生命关怀,如实的关照到生命中的每一个个体、流程与每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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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慧法师

接着,是昭慧与医师的对谈--

由宗教、医学与教育观点谈器官捐赠-英文台湾新闻/Taiwan News/Forum民意论坛/2001-02-24http://www.philosophyol.com/bbs/archiver/?tid-1954.html


    在台湾,器官市场是一个供需失衡的市场;许多人苦盼多年仍然等不到有心人捐赠;奇怪的是,也有很多人想捐赠却无法如愿。造成供需失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宗教因素?制度缺失?还是台湾整体上死亡教育出了问题?针对目前器官捐赠的观念在台湾发展的情形,本报特别邀请关怀生命协会理事长释昭慧法师、台大医院外科加护病房主任柯文哲,以及荣总教学研究部研究员兼主治医师郭正典参予讨论,座谈会有本报总编辑王世榕主持。关怀生命协会理事长释昭慧法师、荣总教学研究部研究员兼主治医师郭正典、台大医院外科加护病房主任柯文哲

主:我们先请柯医师从医学观点切入这个议题。

柯:病人器官捐赠是从脑死病人开始的;脑死惯例起源于1960年代的法国,脑死病人若于脑死后两年半时确定无法救治,就可以进行器官捐赠。台湾最有名的植物人是王晓明,到目前为止,她还存活着,因此不能列入器官捐赠的对象;医学上并没有把植物人列入器官捐赠条件的理由,只有确定已经无法救治的病人,才能列入器官捐赠的对象。

主:现在台湾的情况如何?

郭:基本上,我赞成器官捐赠,但我也重视器官捐赠者本身同意器官捐赠的一个「知」的权利。就我所知,有些器官捐赠者在进行手术取出脏器时,仍然有心跳加速的现象,但是大部分的医生却不管这些反应,仍不给捐赠者施打麻药来降低他们的痛苦,因为施打麻药会造成血压下降,使器官的循环较差,而且移植到新的人体的存活率也会比较低,所以医生通常能够不给麻药就不给。虽然我赞成器官捐赠,但是站在人道的立场,应该要让器官捐赠者在捐赠器官时毫无痛苦,如果在移植时人体有反应,多少要给一点麻药。第二点,必须要获得病人本身的同意才可以进行器官移植手术;征求病人同意是世界潮流,也是合理的主张。

释:台湾的佛教有很大的一部份是依循净土宗的看法,而这些看法的确会影响人们器官捐赠的意愿。很多人以为净土宗的看法来自典籍,我在学佛的时候也以为是有经为据的。净土宗的看法是,人死后有取识(执着生命的一种意识)不是立刻就离开 体,而是慢慢地离开,这段时间是很痛苦的。神离开人体大概需要八个小时,所以这段时间不要去移动它的身体、打扰到它,让它慢慢地离开身体。如果碰到它的话,会让它生嗔、生恼,会有痛苦;佛家的看法是,人死的时候最好充满着光明、快乐和希望,不要有痛苦、嗔恼。很多人觉得既然如此,倒不如等我到了西方净土,修练到一定程度后再来帮助他们。这个看法的影响甚鉅。以佛教的观点来看,人死后是否还有痛苦?究竟还会不会生嗔生恼呢?就典籍来看,人死亡之后,有取识(对于存在的一种执着)就会离开身体,身体就变成冰冷的体。这个过程会缓慢的由脚部慢慢到心脏,所以不是刹那间身体就马上冰冷。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并没有明显的证据支持它还会痛会嗔、会有神经传导的情况,这样的解释不太符合佛经的看法。

郭:有人以为:有些已经脑死的病人在接受器官移植时出现的心跳加速反属于自主神经的反应,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我想听听柯医师的看法。

柯:比方做动物实验时,我们将青蛙的头剪掉后,它的脚还是会继续抽动;脑死的病人也是一样,就算已经脑死,它的脊椎反射还是存在。不过,随着器官的坏死,不消多久这些反应也会消失。所以,器官取出的时机只有在宣布脑死与器官坏死的短短这段时间内取出。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本人同意。在美国德州,驾照上就强制填上是否愿意捐赠器官。其实台湾以前也想沿用这种做法,不过这种做法当时还无法被一般人接受。新加坡政府规定一定要接受死后捐赠器官,除非你有申请不捐赠,否则一律视为接受捐赠器官。

主:释大师有什么看法?

释:佛教里的菩萨讲的是牺牲奉献的精神,我们可以自我期许成为这样的菩萨。但是并非代表你一定要成为菩萨,所以我不赞同新加坡的做法。我觉得脑死似乎是为器官捐赠量身打造的一个名词。由于器官市场的供需失调,需求大于供应,濒死的一方便成为弱势。可是器官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有绝对的权利决定要不要捐。

柯:家属与本人原本就有捐与不捐的选择权。我们不会强迫人们捐赠。

主:但是站在神学、佛学与哲学的立场来看,「能把死前最后一点东西贡献出来」这种观念是值得提倡的。

柯:我再补充一点,全世界器官捐赠率最高的是西班牙加泰隆尼亚,他们的心态是:今天我捐赠出来给有需要的人,同样的,有一天我的亲友需要器官时,也会有同胞愿意捐赠给他们。他们已经把整个国家当作生命共同体。事实上,一个国家器官捐赠率的高低可以看出一个国家道德文化的高低。
政府目前没有一个机构专门负责器官捐赠的事宜。基本上做器官捐赠时,还要做血液的检查;器官从拿出来到移植,之间也只能有四个钟头的间隔时间,这样的过程必须有很大的组织来执行,然而台湾没有这样的系统。其实台湾也有不少人愿意捐赠他们的器官,但是想捐的人还必须自己到医院去捐;像不久前还有由家人藉由捷运推到医院去挂号的,可是人已经死了怎么挂号?

主:师父您周遭接触的人看法如何?

释:我所接触的佛教徒都很开明,或许因为我们比较能够了解生命必然面临的死亡。器官市场供需失调,有些人从动物身上下手,甚至想复制人的器官来使用,这是错误的道德观念。佛教有个很重要的观念就是:人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妄从别的动物身上去获取。如果今天你移植了一只猪的器官在身上,那你到底算人还是算猪?

柯:我再举个器官捐赠的例子。于枫上吊自杀后,她的家人将送她到荣总时,医生宣布脑死。之后家属将她带到台大医院,希望可以将她的器官捐出,但是医生却说愿意尽力救救看,家属当然同意了。于是医生用了大量的类固醇之类的药品,为病人做最后的努力,结果死后器官都已经内出血,脏器也不能使用了。所以其实在台湾,不能接受病人死亡的是医生,而不是家属。
    台大医学系毕业所要修的学分在270-290之间,但是有关生死学的学分只有1个,台湾的医学教育里没有死亡学的教育。这就造成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一个每天在处理生死的医生不知该怎么面对生死这个问题,这是很可悲的。当医生到癌症病房巡视时,病人家属问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医生却要家属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安心养病。医生被认为是无所不能的,怎么样都要全力一救。台湾器官捐赠的比率为什么那么低?因为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亟需外界的关怀,但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却没有接受「如何面对这些人」的教育,器官捐赠的情形只是冰山一角。
    中国人深受儒家的影响,「未知生,焉知死」的观念使我们从小到大没有接受任何有关死亡的教育。

郭:其实医生也里外不是人,因为他们如果在救治的过程中有所迟疑,可能还会被家属告;法院也规定医生救人一定要救到底。在救治的过程中,哪来的精神谈临终关怀?

主:对于教育方面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柯:我在想,医学的教育与一般的国民义务教育中,应该加入如何面对死亡的问题。

郭:社会教育也要有生死学的教育。就连佛教对于死也不说死,却说成「往生」。

释:按照佛教的说法,死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这个概念属于净土宗的部分。

主:除了刚才所谈的教育部分之外,还有什么要谈的?

柯:在身分证、驾照或健保卡上面应该有标示,这方面的工作可以由卫生署执行。倘若哪天后悔了可以再登记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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